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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宁元年，权臣傅宗书因通辽获罪处死，十三日后，原定州知蔡京拜尚书左丞。

传，蔡京曾知瀛洲、扬州、鄂州永兴军、成都府时，与南方第一财势集团方家百步楼关系紧密，如今大权在握，势之盛远过傅相。

第一章

洪州。

仲夏，黄昏。

戚少商于洪州协助办案返京途中，本打算走水路北上，岂料被告知近日方家商船运货，要行水路还得再等上些时日。于是戚少商决定走陆路，绕行返京。

天色渐晚，戚少商找了个农户家住下。

条件算不得太好，但户主老农也读过些书，年轻时候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，因此戚少商与老人饭后纳凉倒是聊得颇为投机。几番交谈之后，戚少商得知老人祖上曾也是官宦子弟，奈何家道中落，到此一辈便靠了仅剩的几口薄田度日。

谈到水路被阻，老人只是一笑，道：“方家自然敢如此嚣张，百步楼财势为南方之首，加之楼主处世有道，对各方官员从不吝啬——论财论势，他都有嚣张的资本。”

戚少商问：“听闻左相也与百步楼关系紧密？”

老人道：“那是必然。如此财力若不讨好了权臣，他如何守住这盛势？不说左丞，我倒是认为，这百步楼的真正靠山应是当今皇上才是！”

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戚少商说。

“方家的生意渗透多个领域，地域上以江南为主，其每年获利不可计。总体上过税【即过境税】每千钱算二十，住税【即营业税】每千钱算三十，竹木生意抽分，船载货物取力胜钱，还有那印税、牙契税……每年百步楼交予朝廷的税钱究竟多少，怕是无人能知。但可想，朝廷的税收百步楼必然撑起不少，你说当今皇上是不是会护着他？”

“有理。”戚少商点头，露出两个酒窝。